“我一个老熟人死了,不想让老家的妻儿知道了难过,托我以他的名义每年捎信和银子回去。我怕出破绽,便拿了他平日练字的纸来,阿姐若是能仿着他的笔迹写几封家书给我,便再好不过了。”
一点小忙,帮一把也无妨,她一边观摩字迹,抬起头,眼神狐疑的盯着他。
景延身姿端正,瞧不出一点错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仿人字迹?”
“阿姐每次动笔,都会在笔画相似之处落下不同的笔力,让笔迹形成细微差别,这是为防人伪造,长时间形成的习惯,普通人不会如此。”
听他娓娓道来,沈姝云才知道他平时跟着自己练字很不上心,原来是在暗处用了心思。
难得他来求自己帮忙,她不再多问,动笔写起来。
景延说一句,她写一句,渐渐为笔下这命苦的一家三口感到揪心,没察觉的就写了近二十张纸,拢一拢,已有十多封信,足够用了。
收好信后,景延的表情变得严肃。
“阿姐,我这次真的要走了。”
“什么?”沈姝云大惊,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微微一笑,“朔州城增加军备,正在招募军士,我想去试试,趁着年轻,为自己争一个能拿上台面的身份。”
朔州增兵,说明皇帝已不能理政,距离前世诸侯起兵只剩不到四个月了。
沈姝云尝试挽留,“想要身份,并非只有从军一条路,你可以和我一起从商,或者去考武状元,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万一有个好歹,你想让我为你哭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