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重逢便是有缘,正好结伴同游。
“你怎么到虞阳了?”徐婉宁先开口。
“我来这儿投奔叔父一家,你呢,你为什么来虞阳?”
“我回来祭祖,半个月后,我就要嫁去青州了……”她声音缓缓,平静中透着哀伤,“这一去,今生恐难再回朔州了。”
沈姝云知她生在世家大族,身不由己,安慰她,“女子嫁人便是新生,若能夫妻恩爱,便是一生幸福,若不能,好歹小姐不愁吃穿,一辈子锦衣玉食,何尝不是福气呢。”
徐婉宁轻笑一声,转脸看她。
将近一年未见,自己内心满是沧桑,她眼中却纯真依旧,虽无富贵,难得自由。
“我只知对方家中富贵,连他的模样长相都不知道,哪敢奢求什么。如你所言,不求夫妻恩爱,只求一生平安吧。”
二人闲话家常,对话间提起裴香君与宇文曜这对怨侣,曾经人人艳羡,如今,一个河中溺死,一个家中寡居,实令人唏嘘。
沈姝云听着已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叹息一声后,另有感悟。
她已经十六岁,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与其回京后被父亲安排,盲婚哑嫁,不如自己找一个品貌相当的男子,成则婚配,不成也有个借口搪塞他人,省得自己被当人情、礼物送到不认识的人手上。
她将想法说给徐婉宁听,对方竟不反驳,眼中满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