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心意我知道,只是你们好不容易从南州逃来此地,过上安生日子,别为我耽误了你们自己。”
沈姝云婉言谢绝,看他还要坚持,又道:“你们不必担心我,我身上还有些银两,我父亲在虞阳有个庄子,我打小就住在那儿,这会儿回去也容易,正好去避一避风头。”
闻言,高大的男人缓缓跪下去。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沈姝云,忙要扶他起来,“邱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邱山不起,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几个月前,躺在那里的人还是他。
他低头郑重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不识几个字,也不懂得那么多大道理,但我知道知恩图报,更知道以德报德的道理。”
“我与拂雪离开家乡后,被官兵追堵,被山匪抢劫,甚至被一个六岁孩子骗光了钱财,一路凶险。我见过路有冻死骨,外头多少人视人命为草芥……可姑娘与我们素不相识,却愿意施以援手,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前头多亏姑娘照拂,我们才能过两天安稳日子,如今姑娘要走,我又怎能袖手旁观。还请姑娘让我和拂雪护送你回去吧。”
他一个头磕在地上,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彰显诚心。
沈姝云与拂雪相处一个多月,在邱山伤愈后又帮他找了一份护院的差事,他做得很尽心,兄妹两个话虽少,邻里却没人不称赞他们踏实肯干,一片善心。
她知道二人有情有义,便不再推辞,取了个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