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沉重的心境缓和不少。
昨日一番奔波,不觉疲累,现在躺在床上,四肢都传来酸痛感,提醒她昨日经历的一切并未完全结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安静的看着躺在枕边的少年,回想自己上一次与人同眠,还是三五岁时,跟嬷嬷一起。
那时,大雪封山,庄子里缺少炭火,屋里冻的跟冰窖似的。
为了取暖,她就跟嬷嬷一起睡,刚开始很冷,她忍不住往嬷嬷怀里挤,嬷嬷的身体柔软又温暖,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陪伴她度过了很多个寒冷的冬夜。
而现在,躺在身边的人是个比她还小两岁的男子,一身伤,不但叫人不敢碰,躺的还硬邦邦的,前半夜她没睡熟时,只觉得身边躺了一块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浮冰,又冷又潮。
他人虽冷,但她一点都不讨厌。
前世被教导的男女大防,早在行医的这两年被她忘了个一干二净——有时为了生存,不得不摒弃一些没用的东西。
算着邱山可能快回来了,沈姝云才从床上起来,开始给景延换药。
半个时辰后,邱山果然来了。
他带来了她嘱咐要买的所有的东西,还有拂雪传给他的口信。
“王兄看过了姑娘的信,说不日就会离开朔州城。另外,他们托我和拂雪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