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少年,瞧他惨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又去摸他腕上的脉搏,微弱得像一片雪花,飘飘悠悠,轻不可闻地落在地上。
长夜漫漫,落雨不止。
清晨,下了一大雨转为蒙蒙小雨。
拂雪刚去城东菜市将信拿给刘妈妈,回来路过槐荫街,本想观察看守在胭脂铺四周的人,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平安药铺照常开门,隔壁的胭脂铺仍旧落着门板。
她身上还揣着另一封信,又怕这会儿进絮娘家里去会撞上暗中盯着的王府家仆,便拐弯进了平安药铺。
药铺老板和伙计都认识她,看到她来,立马警惕的看向街上,清晨路上人少,确认无人在看,老板招手让她进后堂。
“你说这事儿闹的。”老板揉揉眉心,至今还在为前两日的无辜受难感到疲惫。
“絮娘他们怎么样了?”拂雪关心问。
“他们都还好,人都没事。咱们本就没犯王法,清清白白的,明眼人谁不知道是王府找茬。”
老板四十多岁的年纪,见识不少,连连感慨。
“我从小就听我爹说忠勤老王爷是多么英勇神武,百战百胜,从不施压于百姓。他才去了几年,如今的忠勤王府就成了这副样子,无德无才不说,竟为子女的私心,就作出欺凌百姓的勾当。”
“还好沈小妹不在家,要真被他们逮了去,还不知道要给安个什么罪名呢。咱们小老百姓过日子本就不易,他们那些贵人怎么就不知道高抬贵手呢?”
这话他憋了一肚子,郁闷了一整天,今日碰到胭脂铺的熟人,同样是受难的苦主,才敢对面倒一倒苦水。
拂雪眼神躲闪,并不同他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