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铮高高在上,“赏你了。”
“多谢侯爷。”景延恭敬收下,在对方的注目下,将短剑收入腰间。
从书房退出来,一路不曾与人言语,回到侍卫的居所,便开始收拾行李。
窗外走来一人,“你要远行?”
“嗯。”
景延没有抬头,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与他一同护卫在世子身边的周奉,比他大了近十岁,是这侯府里,唯二能与他说两句话的侍卫,另一个便是宇文铮口中的“萧彻”。
他们三个一同从宇文曜的近身侍卫中被选入亲卫,同样是无亲无故的孤儿,有罪一起担,有罚一起受。
相同的身份卑微,相似的寡言冷淡,哪怕住处临近,日夜打照面,彼此也像捂不热的三块冰,能偶尔提醒一两句实在话,便是彼此多年的情分了。
周奉告诉他:“若一时半刻回不来,最好将要紧的东西拿给可信之人收着。”
这是侯府下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准则,但凡被侯爷派出去做事,不是非死即伤的险事,便是大损阴德的恶事。
若要为自己留个退路,或是还有舍不下的亲朋挚交,便将要紧的东西递出去,省得搭上一条命,钱财散尽,死后连个可信的收尸之人都没有。
“我知道。”景延应了声。
窗外的人没有再停,转身离去。
晌午,小院里忙得热火朝天。
打从沈姝云去了一趟莲香水榭,絮娘的胭脂铺里就接连不断的收到各个官家府里的女眷要定制胭脂水粉的口信,一个月来,光定金就收了五百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