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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景延双目空洞,声音茫然,“那是什么意思?”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一张染黑的白纸,哪怕填满了漆黑,也依然是空白的。

沈姝云心脏一揪,喃喃道:“我看你孤身无依,一片忠心却还遭受重罚,就想起……我的一个朋友,心里自然不好受。”

“你该去照看你的朋友,而不是我。”

少年冷声回应,本能的抵抗这陌生的感觉,驱使她远离,好让自己回到寂静幽深的死潭里,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屋里的空气仿佛停滞。

沈姝云低语:“我也想看他,可我已经不能再为他做什么了。”

恩情未能偿还,心中惆怅难解。

可过去的已经过去,她无法追回记忆中的自己和景延,所以才要为现在的他做些什么。

第12章 希望他能懂得

听她遗憾的语气,景延猜测她口中的那个朋友应该是死了,不知为何,心里沉闷的感觉倏地减轻不少。

他端坐在凳子上接受对方的好意照料,感受着另一个人的皮肤接触着他的身体,每经过一处都牵起一片鸡皮疙瘩。

沈姝云熟练的为他重新包扎。

“伤口恢复的不错,只是你身上的伤痕太多,新肉刚长出来就被打坏,现在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只怕过两年,后背上会连成一片丑陋的疤。”

不见他对此有反应,她又小声试探,“你一定要待在侯府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

少年声音疏离,穿好衣裳,侧身扎腰带,转脸时瞥见身后人落寞的神情,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翻涌起来。

只得说:“我不过是个家奴,身契在侯爷手里,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