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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垂头握拳,听她盈盈笑声,胸膛里也被勾起热乎乎的心气来。

咬牙道:“姑娘自重。”

“不过说笑两句,也要拿规矩来压我。”沈姝云轻语,眼中却看着少年伤痕斑驳的后背,细细的替他抹上软化疤痕的药膏。

在这重重叠叠、经年累月的伤痕上,抹再多的药也只是杯水车薪——这些痕迹只怕要跟随他一生。

她只能尽量做些自己能做的。

景延不知她的心思,却对她的话耿耿于怀,冷声反驳:“姑娘怎不对世子说笑?姑娘有闲心,也该拿去奉承世子,他一定喜欢。”

“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傻?”

又听他提起此事,眼下又有时间,沈姝云便好好跟他论一论。

“我与世子仅一面之缘,他以礼待我,不过是觉得没见过我这样的女子,一时新鲜……彼此保持距离,还能当做是不远不近的朋友,若再近些,他就未必拿我当个人看了。”

前世经历许多,她哪会不知道这些权贵对平民百姓的看法,既要人尊他重他,又不要人从他那里贪图什么。

真叫人难做的很。

尤其是那些王侯贵族,得到手的女人不过是他们随时可以交换、丢弃的玩意儿。

只有看得见又碰不着的,才是好的。

她几乎是将心里的想法都道出来,景延也就明白她并不对世子抱有任何期待,紧跟着生出更多疑惑来。

如果不是为了接近世子——

“那你为何要给我药?”

沈姝云看着他自始至终的不苟言笑,僵硬而戒备的姿态,轻叹了口气。

“因为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