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完病症,侯夫人已痛到晕厥,身边的大女使遣散了其他人,忧心忡忡的问:“姑娘,您可曾诊出我家夫人的病因?”
沈姝云掏出帕子擦擦沾了血丝的手,说道:“宫体内生一肿块,挤压小腹,年岁越久,肿块生的越来越大,如今都顶到外头来了,才导致腹痛难忍。”
“那要怎么治呢?”
“肿块长到这种程度,只怕要开刀。”
“开刀?”
大女使见沈姝云不过是个年近及笄的少女,又不是从医数十年的老大夫,就只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她诊治。
这会儿听说要动刀,心中更是又惊又疑,不好当面驳斥,也不敢替晕过去的夫人做决定。
三年来,沈姝云医治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习惯了他们初时会因她的年纪而产生不信任。
她不费口舌,收起行医用具。
只道:“相同症状的妇人,我去年冬天治过一个,人就住在甜水巷,同样是开刀取肿块,你们若不放心,过去一问便知。”
“若决定了按照我的方法来治,明日不要让夫人进食,午时之前去请我。”
说罢,已收拾好东西,接来诊金后,与喜春出门去。
在女使的引路下,二人再次走过侯府蜿蜒曲折的回廊假山,仿若幽暗迷宫,与来时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色。
喜春跟在她身边好奇的四下张望,小声在她耳边感叹侯府又大又静,虞阳的大户跟这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姝云垂眸,心下感慨。
她们身在市井,以自由身进得高门深宅,自然羡慕这儿的富贵。却不知这府里的妇人,要出去一趟有多难。
走的久了,耳边只听到阴恻恻的乌鸦叫,喜春羡慕的语气也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