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走了一个张妈妈,虞阳还会再来一个李妈妈、赵妈妈。如今张妈妈床都下不了了还非要赖在这儿,倒叫她省心。
又是一日清晨,沈姝云独自往山里去。
年少的身体轻巧灵活、精力充沛,几年间在山中往返,早已熟悉每一条野路。
林间浓雾未消,她背着竹篓走到密林深处,趁着四周水汽足,野物还未完全苏醒,轻手轻脚,采起了草药。
同时,在脑中筹划如何离开白水庄。
虞阳老家有叔父婶娘,更有数不清熟知沈府的贩夫走卒,她必不能去。
自己名下的铺面九成都在朔州城内,朔州城又是连通南北、商贸繁荣的一座大城,女子从商露面并不罕见——眼下,朔州城是她立身的最佳选择。
想到要离开,沈姝云还有些放不下阿兄和絮娘。
前世,因张妈妈挑唆,她疏远了絮娘他们,临到京城那边派人来接,她才知道,阿兄和絮娘去虞阳沈家求见了她好几次,回回都被下人挡在外头,托人递进来的银子衣裳,也都被叔父家的下人昧了去。
回京后,再听到他们的消息,便是絮娘受人调戏,阿兄愤而打伤对方,惹上官司,对方仗势欺人,逼得阿兄卖房卖地作赔才罢休。
世间难得有几人真心待她,她又怎么忍心看他们夫妻再落到那悲惨境地。
沈姝云暗自下定决心:她要劝絮娘和阿兄跟她一起走。
想的正入神,突然听到远处匆匆飞起一片惊鸟,啼鸣声穿透山间的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