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贺绥开口说了一句,拉扯人的小厮立刻撒手,他低头看向伏在地上的女子,沉声道,“我无意刁难你一个弱女子,只是事涉允宁安危,你若不肯说实话,我也只能下次狠心让人拖你出去。”
纵然知道这女子是康王带来的,所见柔弱未必为真,但贺绥仍是无法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弱女子下什么狠心。
那女子抽噎着说道:“奴家什么都不知道,那位贵人只说将我送来,承诺说只要生下男丁,便放我与父母离开。爹娘年迈,奴家又是贱籍之身,步步难行,倘若今日不能留下,奴家爹娘的命便留不住了!求求两位贵人大发慈悲留下奴家,奴家绝不会有逾越之举!”
“你只待在本王府里,若是一直不得怀孕,九皇叔就会放过你父母不成?”
女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只说自己不知道,又说不能看着爹娘丢了性命,倒确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允宁,暂留她在内院罢了。”
“不成。”
萧恪从来不会驳斥贺绥的决定,今日是破天荒头一次,且今日的萧恪有些反常。
心腹三人从没见过贺绥和萧恪意见相左,一时没人敢开口。
贺绥面上倒是平静,只淡淡问道:“为何?”
“……康王叔做事向来周全。这样一个人,我不信他会寻一个吓唬两句就轻松拿捏的女人来。”
前世这女人在萧恪年前也是一副伏低做小,柔弱可怜的模样,但却能在短短数月拿捏他府中下人,以至于当面贺绥旧伤复发,寒冬腊月快要病死的时候,他这个一家之主却被瞒得死死得。如今,他可是半点不信眼前的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