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牧的眼神在弟弟两人身上流转,笑着问道:“这是藏了什么悄悄话,竟是不愿意说出来?”
萧恪代为回答道:“没有什么,只是阿绥一心为我,担忧我明日早朝起早还要两府折腾。起先说要同我回王府住,我想着今日久别重逢,自然是该在家住着,我们都是男子也没有旁的讲究,便拦了。不过是让人送套换洗衣服过来罢了,不妨事。”
“既如此,那便在侯府住下好了。阿绥卧房还算宽敞,想必够你二人凑合一宿。王府那便,待会我让人去传话,你列个单子给我,好叫人将需要的东西一并取来。”
“多谢长姐,那小弟就不推辞了。”
贺绥没再提此事,等二人结伴回了屋,屏退了闲杂人等才开口道:“康王的事非同小可,你原不必顾及我的。左右长姐他们都在京城,团聚也不差这一两日。”
萧恪却是摇头道:“过了年关,只怕是又要分离。”
贺绥听了那话,立时便明白了,“你是说…陛下属意姐夫去守边?”
“是。纵看朝中这起子武将,祁氏一派是断不会启用的,黄友光封了元阳侯,但陛下并没有用黄家人守边的意思,廖明德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剩下人老的老废的废,你既已做了右金吾卫将军,姐夫势必不会留在京中。程昌年身为安北节度使,几年前康王搞出来的那件事虽不至于动摇他的地位,但终究不再被皇帝全心信任,若是文官,又镇不住边境虎狼。估摸着便是一文一武,这文官皇帝手里还有不少人选,至于这武将人选……多半是姐夫。”
“长姐之前伤愈后仍被留在京中,想来陛下仍是不会让长姐跟着一起去。”
“这个倒还好说。咱们这位陛下可是半点不把女子放在眼中,只要白琮这个嗣子留在京中,让姐夫他们夫妇一起去边关也不是完全不成的事。”
贺绥颔首不再多言,萧恪既已说了这话,那么多半便是十拿九稳,他无需多言。起身出了内室,不多时捧了笔墨纸砚回来放在一旁的桌上,主动替萧恪研起墨来,一边说道:“我这边任命的旨意应当没那么快,明日你且去忙你的,我晨起安顿好侯府的事便返回王府替你安排着,有什么需要手下做的,你稍后一并同我说了,我帮你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