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年前见到宁芳信,这青年便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有些个豪侠气在身上只是不多,更多的还是富家公子的玩世不恭。这样做着行侠仗义大侠梦的小少爷多多少少和宁家上下的行事作风不太相符,故而贺绥见他这副模样最初联想的自然是与家人生了嫌隙矛盾,头脑发热跑来从军的。
宁芳信摇了摇头,却道:“算是吧。不过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宁家出事了?”这回提问的换成了萧恪。
宁芳信看了那个他父亲大哥都巴结着的贵人,面上强颜欢笑道:“除了大哥,宁府已经没有人了。他们……都死了。”
听到这话,萧恪与贺绥同时皱紧了眉。
萧恪跟着便又问道:“何时的事?”
“两月前。大哥恰好陪着刺史大人在外巡视,我与爹吵嘴出走,收到消息赶回家时……就都死了。”
“两月前……”萧恪喃喃自语了一句,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日子,宁家出事的日子约莫正是他筹备离京赴边关的日子。他第一反应是康王的后手,但转头想想又觉得这念头委实有些荒谬了些。虽说霍奇是做了康王通敌之事的替罪羊,而敲定霍奇有罪的关键证据也确实是由宁芳远等人所整理,但这并不足以招致如此报复,以康王的手段,更不可能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只是若论强盗劫掠杀人一说则更是绝无可能。
思绪一时卡在这里,萧恪紧皱着眉,显然将宁家灭门的事视作重要之事。
贺绥看了萧恪一眼,接过他的话问道:“宁家乃燕州望族,如此血案可查出何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