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带着那侍卫进来,只是捧进来的并非什么贵重稀奇的物件,而是一壶酒。酒器也并非什么名贵玉质,不过是寻常瓷壶罢了。
萧恪正欲问什么,贺绥这时转过身先问道:“允宁,你又去见那中洲商人了?”
见贺绥已然知晓,萧恪也不多做遮掩,干脆点了点头承认,只道:“这人行商,最是能与人打交道。我如今在京中耳目不多,还要先利用他布一布局,以便日后启用。”
“你做事素有谋算,本无需我多言,只是此人在京中甚是招摇,那日诗会窥见便知朝廷之中亦有不少人知晓他非齐人,你同他交往还需避人耳目,以免陛下或是朝中有人拿此做筏子对你不利。至于他这礼……”
那侍卫见萧恪抬眼看自己,便一五一十将翟淼的话复述给两位主子听。
“够了,你们先退下罢!”待说到春宵帐暖几字时,贺绥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打断了侍卫的话。
这府中上下早已知晓贺绥之命同萧恪所说一般,两人便也没有犹豫,带着那‘回礼’躬身退了出去。
“允宁,这礼是何缘故,你可知晓?”
萧恪也是不知,随即摇了摇头。
贺绥脸色不好,不过也不怪他心里别扭。即便萧恪同那书斋东家之间并非寻常君子之交,也不该送这房中暖情之酒,其中用意实在惹人怀疑。
“这人心术不正,允宁日后同他接触切不可托付真心。”
“……好。”萧恪瞧着身边人,自是已昧过味来,晓得贺绥是吃了那姓翟的飞醋,心下虽乐开了怀,却念着贺绥面皮薄没有点破,连笑都是强忍着的,“阿绥该是知道的,我们不需要那劳什子暖情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