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奴…家叫含竹?”纵然心有不甘,但终归是势必人强,青年终究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只是那句奴家的自称,他说得十分艰难。
“允宁。”贺绥在旁开口,只唤了一声,萧恪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罢了,你站起来回话便是。”
“多谢公子。”青年知道是那侍卫打扮的人开口才让小公子宽容了些,也晓得面前这两人并非明面上的主仆关系,起身后还朝着贺绥的方向躬了下身子,算是摆明自己的态度。
萧恪见状却是笑了一声道:“你这小子倒是聪明。这个年纪入贱籍,从前是什么出身?”
青年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家父曾做过京官,后来辞官返乡做了些笔墨生意。”
“我瞧你方才进门时多瞧了眼杜老板,旧相识?”
提到杜慷,青年脸上盈满了恨意,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化成灰都认得。”
“呵。你倒是耿直,不怕我同他是一伙的,转头就叫人打死你?”
青年毫不避讳答道:“怕。但我已家破人亡,堕入风尘,除了一条命再无什么可失去了!公子若是真想打死我,方才看到我瞪着杜慷时便不会特意留下我了。”
“倒有几分道理。那含竹也不是你的真名对么?”
青年点了点头,却并未告知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大着胆子反问道:“公子便是昨日入城的京中贵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