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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时才重提了方才院中说了一半的话。贺绥此刻心绪已不似刚刚那般杂乱低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萧恪直言道:“贺伯父当年因为我父王的事受牵连,他亡故之后那些个昔日的同僚旧部要么全都翻脸不认人,要么就被贬谪戕害。你前日见的只怕是前者。”

“……是。”

“呵。果然。”萧恪冷笑一声,这起子人是什么嘴角他可太清楚了,前世他未见贺绥这般低落过,也没听过有哪家私下见过贺绥。

如今想来,多半是今生他改变了许多从前的是,而贺绥如今承袭了抚宁侯的爵位,又担了皇子师父的美差,想必是有人心思活络了。只是对方多半是个笨的,让贺绥看出了端倪,才会如此。

“阿绥,你就是太心软。你当他们是叔伯,可他们却只会在你飞黄腾达时出现。自古人心趋利,又有几人能例外?”

“我纵然心中明白…可真亲耳听到时还是感觉心中难过。我并非不知他们都要顾及宗族和家中父母妻儿,可为何还要争呢?若是卷进党争,岂不是本末倒置。”

萧恪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他们找你,多半…是想借你走我的门路。”

贺绥并无实权,冒着可能得罪齐帝的风险找上门只能是另有目的,而那群老狐狸真正为的只可能是自己,亦或是他日后可能效忠的新皇,倒真应了贺绥那话,最后多半不过是本末倒置罢了。

“云麾将军廖明德和他的父亲,允宁有印象吗?应该还有其他人,只是那日他们并未如实相告。”

“无妨,知道一人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