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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日过得甚是惬意,只管靠坐在榻上看些个簿子。齐帝那边‘恩宠’不断,连每日请安都一并给免了。少了那些个勾心斗角,他也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瓜是拿冰一直镇着的,用多了晚膳时胃肠又要不痛快,切不可贪嘴了。”大约夹了三五来块,贺绥便放下了银箸,“我让人给你熬了绿豆汤,秋老虎就这两日,且忍一忍。”

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冒了不少汗出来,萧恪索性拿账簿当扇子用。

这阵子秋老虎发威,门窗一直大开着也仍不能解身上热劲儿,那汗是一茬茬得往下流,不到一日身上就粘腻着难受。只是那厚实簿子扇了几下也不顶用,反倒扇得手酸,萧恪心里一烦便将那簿子随手甩到了一边去,只同贺绥说话。

“阿绥还未答我。你是真想去教七皇子吗?”

贺绥端正坐在一边,闻言沉默了片刻,过了会儿才开口反问了一句,“七皇子可信吗?”

“莼昭仪正得盛宠,已渐有赶超贵妃之势。七皇子也确实聪慧,只是可惜年纪小了些,还不成气候。不过眼下谋个教习皇子的差事倒也是有益无害。”萧恪单手支着头,斜靠着一边说一边回忆起上辈子的事。

那时,七皇子萧定闻比时不时犯蠢的三皇子要聪慧许多,他母子二人得齐帝偏宠,渐有直逼东宫的劲头。不过也是可惜生得太晚,等这位小殿下可以开始在朝中立足抓权的时候,太子已然代齐帝监国多年,地位无可撼动。萧恪只是上辈子死前依稀听谁说了一句,人是被赶到了别处做个逍遥王爷去了。

“允宁?在想什么?”

“阿绥方才同我说什么?”萧恪这才回过身,他刚刚陷入前世回忆,竟没有听到贺绥说话,只能再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