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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恪那头刚故作轻松宽慰完,便见贺绥攥着布巾的手微微颤抖,他胸口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阿绥?……呃!”萧恪小心唤了一声,贺绥已一拳重重擂在他头一侧的床架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萧定昊是轻易动不得的储君,还有皇后和祁太尉在背后撑腰,他可以胡来,你呢?!”贺绥心中又惊又怒,昨晚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连他素日恪守的尊卑规矩都抛在了脑后,对着太子指名道姓地称呼,显然已经是急疯了。

“阿绥,你听我说,昨晚的事我和太子都有把握,这顿板子已经是最轻的代价了,没事的……!!”

萧恪话未说完,便已被贺绥紧紧抱住,他背上刺痛却已顾不上,只因感觉到颈侧有湿热的水珠滴落。

“阿绥,你……”

第五十四章

在萧恪的记忆之中,他极少见到贺绥落泪。

上辈子有且仅有那么一次,是贺绥的姐姐和姐夫战死沙场之后,丧报传回京城,贺绥当时拒绝了自己帮忙打理后事的请求。也是在夜深人静之时,萧恪曾躲在灵堂外,偷听到了独自守灵的贺绥压抑的泣音。

那之后的贺绥也好似将心都冰封起来了一般,任外界如何狂风骤雨都无动于衷。纵使一身傲骨尽折、纵使萧恪刻意放任新纳的姬妾言语刺激,都再逼不出贺绥半分眼泪。

即便是有那么几次落泪,也是他用药将人作弄得狠了,意识全无之下逼出来的,后来慢慢的连脸上的笑容对萧恪来说都是奢侈的。

萧恪上辈子总以为贺绥是有些铁石心肠的,但此刻面对压抑不住泪水的爱人,老谋深算如他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