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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宁,慎言。”贺绥岂不知那爵位落不到自己头上的缘故,不过他本就志不在此。只是萧恪那话说得明白,只差指着齐帝的鼻子骂,他这才出言喝住了人。

萧恪耸耸肩,直言自己不会再说那些‘犯上之语’,又道:“眼下虽不知那位意图何在,但阿绥先答应我,进宫之后无论是谁说了我什么,都不要争辩。若是实在难以入耳,便全当他们在狗吠放屁,回头关起门来咱们扎小人!”

“呵。”贺绥原本绷着脸,硬是被萧恪这番‘胡言乱语’给逗笑了一声,却很快收敛了情绪,认真嘱咐道,“巫蛊厌胜乃宫中大忌,你日后可别乱开腔。”

“好好好,听阿绥的,日后阿绥不允许,我绝不再说那几个字。”

有小厮轻声叩门,压低了声催促,两人才再次相携出门,到了外人面前便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神色。

他们这一趟与其说是宣,不如说是被半押进宫的,送到宫门时是二三十禁军随同,又专挑那热闹街市走,惹得周遭百姓频频侧目。而一进了内宫,便换成了同数的内侍,那阵仗竟让萧恪嗅到了一丝捧杀的味道。

当见到宁王府众人悉数在场时,萧恪拢在宽袖中的手不由攥紧了,他强撑着镇定模样俯身拜倒在御下。

“臣萧恪参见陛下。”

“草民贺绥参见陛下。”贺绥跟在萧恪身后半步的位置,也跟着跪下,只是他如今既无爵位亦无官职,算是白身,故而只能自称草民。

齐帝俯视着阶下的两个少年,慢悠悠应了一声,却笑着道:“靖之自幼养在宫中,如今虽未成礼,倒也算是朕的半个侄媳妇,今日是家宴,原不必如此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