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页

萧恪目送贺绥回了屋子,负在背后的手指轻捻了几下,其实他才不在意柴家遗孤未来如何。

他不在意,齐帝就更不会在意。杨焕致辞官归乡前已被摆了一道,在文人士子中声名有损,一个权财皆无的老头根本翻不起风浪,更不用替柴晋儿子这样入不得齐帝眼的孩童了。真正需要警醒的反倒是他们自己。

萧恪近些日子苦心孤诣,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同时向齐帝、太子和三皇子表忠心,为的就是换得一份保证。

回到书房,萧恪屏退了除洪喜以外所有伺候的仆从。

从库房中翻出来的锦匣和那方手帕整整齐齐摆放在面前的桌案之上,萧恪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一直强压的疼痛在放松的那一刻全部反噬回来。

他委顿在太师椅中仰头不堪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可腰间僵硬酸痛的感觉却是一时难以缓解。

“主子,您可是身上哪里不适?”

“呼……”萧恪捏了捏眉心,强压下浑身不适,“去…找人配一副治腰伤的药膏来。”

“是,那奴婢给主子揉揉?”洪喜不需要多问缘由,萧恪上朝一趟回来就伤了腰,除了皇帝,便只可能是太子下的手。可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都不是洪喜这样一个寻常宦官能开口置喙的,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帮自家主子按按腰松快些。

萧恪摆手拒绝了。

“去吩咐厨房饭菜做得可口些,饭就摆在内院,叫人备四副碗筷。”洪喜垂首应了,萧恪随手打开桌上锦匣,却忽得想起来一件事,便叫住正要离开的洪喜问道,“前两日代替冯叔的那个车夫是哪个院子调来的?”

“是外院的侍卫,奴婢想着主子您出门不爱带小厮同行,老冯年纪又大了,出门照应怕是帮衬不了您,所以才换了个身手好的侍卫。”洪喜转回身恭敬答了,面上并无异色。

听起来这话倒是合乎常理,只是萧恪仍觉得那日侍卫的言行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