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在旁听得一清二楚,齐帝说完那话后他立刻紧跟着道:“陛下连臣幼时戏语都记得,实在令臣感激涕零。只是臣年岁尚小,正是为陛下分忧、建功立业之时,不愿耽于情爱,还望陛下成全。”
齐帝多疑且极看中帝王之威,断然拒绝忤逆他显然是愚蠢的行为。覆水难收,从前既已在齐帝面前说过想娶贺绥的胡话,这会儿收是收不回去了,只说不耽于情爱之事,既委婉推拒了这荒唐的赐婚,也送了自己的把柄给齐帝,不至于因为群臣方才的请求而给贺绥带来灭顶之灾。
“依朕看,杨尚书被冤一案足见允宁已堪为国之栋梁。这男子成家立业本是寻常,朕身为长辈,自是要替你父王操心你的婚事。”
齐帝所言,句句诛心,萧恪只得强忍着心中的恨意。
未等他说什么,便听得齐帝又道:“既是你们年纪还小,大婚倒是不急。至于三书六礼…便着太常寺缓缓去办便是。”
“陛下,请您收回……”
“天子一言九鼎,岂有收回之说,胡大人还是不要在殿前信口胡说,搅扰圣听了。”
眼见皇帝心意已决,仍有谏臣不愿放弃,只是他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萧恪给顶了回来。顿时怒从中来,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手中笏板直接落在了萧恪肩头,周围同僚吓得赶忙将人拉开。
“放肆!胡卿眼中可还有朕?!”齐帝勃然大怒,下面百官感君威,黑压压跪了一片,高喊着陛下息怒,可这怒哪里这么容易消。
萧恪也跟着跪下,这副身躯到底还是太弱不禁风了些,被笏板打到的地方火辣辣得疼,他面上平静,心里却不住地叹气。
偏那谏臣是个倔脾气,即便是跪了仍不屈不挠地劝阻,连萧恪也被他捎带上了,说的不外乎是男人娶男人不合礼法,萧恪对忠烈之后生了龌龊心思,有辱皇家声名之类的车轱辘话,眼见齐帝脸色越发不好,那人却实在有些不识时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