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后退,伞又向前一步,连带着一小片阴影投在他面前。
长靴映入眼帘,不用抬头,祝闻祈便知晓这是一个怎样的距离。
娄危总算开口,说的却是别的事情。
“今日的道袍怎么格外宽大?”
祝闻祈抬头,后知后觉地对上娄危平静的眼神。
身上的道袍和对面之人隐隐弥散出同种熟悉的气息,交融在一起,恍惚间让人有些分不清。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语塞。
对面之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始终稳稳地举着油纸伞,房檐上的雨滴顺着向下滑落,经过伞面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片湿润。
祝闻祈所站的位置却始终干干净净,不沾染一点水渍。
早春寒风凛冽,一阵风吹来,祝闻祈下意识抬手捂嘴哈了口气,过于宽大的袖袍顺着滑落而下,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手肘处,露出一节白皙修长的手臂来。
“找我什么事情?这个点不去学堂,林沐同又该骂你了。”
良久后,祝闻祈轻巧地将前面的话题揭过。
娄危扬眉,语气淡淡:“因为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的衣裳不见了。”
祝闻祈:“……”
就不该自己给自己挖坑。
他眼神飘忽起来:“怎么会这样呢?都怪小吉马马虎虎,连换洗道袍都能搞错……”
“但师尊昨日睡得很好,不是吗?”娄危打断祝闻祈的碎碎念念,眼神依旧粘在祝闻祈身上。
祝闻祈一怔。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