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声渐停,只剩下雨珠偶尔从房檐上滴落的声音。
在床上发呆了半天,祝闻祈慢吞吞地穿衣, 下床, 没忘记对着铜镜拢好衣襟, 防止锁骨处的伤痕被旁人察觉。
扣盘扣时,祝闻祈的目光落在了窗沿的绿萝上。
几日没心思去管它, 被薅去一大半的绿萝竟然顽强地又长了几寸, 顺着垂垂落到地面上,倒是有几分生机勃勃的意味。
太能活了。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让系统通融一下, 让他把这盆绿萝带回去。
祝闻祈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耳朵悄悄竖起,却没听见隔壁传来往日的动静。
难道是他起迟了?
算了, 反正早晚都要和娄危说清楚。
祝闻祈转身,两三步走到殿门前,推开门——
而后和站在台阶下的人四目相对。
娄危今日身着黑衣,将他修长干练的身材勒得恰到好处,一双长腿笔直, 长靴踏在台阶上, 一尘不染。
手垂垂落下,还拿着一把伞。
愣怔片刻后,祝闻祈藏在袖子下的手瑟缩了下。
他抬腿, 想要绕过娄危挡住的路。
娄危抬手, 伞应声而开,替祝闻祈挡住了晨曦间房檐上最后一丝残雨。
祝闻祈一手扶着门框,有些怔怔地望向娄危平静无澜的目光。
“……怎么没去学堂上课?”半晌后,祝闻祈才开口, 而后惊觉嗓子带了些沙哑。
其实还想问娄危今日为何穿了这么一身,但不知为何,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感受到娄危的目光始终灼灼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知为何,祝闻祈抬手握拳轻咳两声,顺势躲过娄危过于灼灼的目光。他深吸口气,后撤一步,试图离开伞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