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祈语气平静:“是最后一步。”
阴雨连绵,房檐下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像是一首没什么规律的曲子。
酥酪已经逐渐放凉,祝闻祈坐在床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一早的时候,叶知秋便给他传了信来,约他在学堂见面,面谈有关追踪法器的事情。
祝闻祈在等。
他知道娄危不会一整个上午都待在学堂内,总会在固定时间内出去透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雨势反而不减,雨滴落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像洒了一地的珠子。
良久过后,心里默数的倒计时归零,祝闻祈下了床,穿好衣服后,走到殿门前。
殿门口常备着十几把伞,以及一件大氅。
目光不自觉下落,落在了那件大氅上。
祝闻祈的思绪渐渐飘远。
据娄危所言,是因为祝闻祈总学不会根据天气增减衣物,经常出现外面鹅毛大雪,依然穿着单件道袍就出了门的情况。自己不能时刻待在祝闻祈身边,干脆就往殿门口放件大氅,方便祝闻祈去拿。
月白银纹大氅被整整齐齐地叠成方块,上面还放了张字条,歪歪扭扭地写着“祝闻祈”三个字。
……怎么做到练这么久字还丑的。
半晌后,思绪终于回神。
祝闻祈一手去拿伞,一手推开了殿门——大氅被搁置在原地,他没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