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儿媳可不是要来偷听,是三弟妹要在这边消食,儿媳担心她又去翻那些桌椅,便跟在旁边……”

二老夫人指着三老夫人解释。

“二嫂,我什么时候翻……呜呜……”

三老夫人的嘴被二老夫人捂住了:“别说话,听娘吩咐!”

“还没有用膳,消的哪门子食?”秦太夫人无情地揭穿了二老夫人的谎言。

苏浅浅哭笑不得,不过想想这两位老夫人虽然鲁莽一些,却并非爱多嘴的,又是女眷也让陶焕和冯双义不那么警惕。

她本来只想带一人去的,可是谁都不肯相让,看看马上就到用膳时间,秦家人也该到膳厅了,便只好答应三人同去。

用过饭后,三位老夫人都说有些疲倦,各自先回房去准备,晚辈们虽然奇怪,也没多说什么,便都回了院子。

戌时正,距离秦含璋书房最近的院墙,有一道黑影翻墙而入,接到命令的守卫没有任何动作。

秦十六走过去带着他进了秦含璋书房的院子,后院一处厢房里亮着灯,秦十六比手让他进去。

陶焕坦然地走进去,转过门廊进了堂屋,只见房中四角都点了烛台,房中的人见他进来,都抬头望过来。

三位老夫人陶焕自然都认识,这一次他认真恭敬地行礼,再抬头时便凝神注视着那位花白头发,满脸伤疤容貌尽毁的老人。

“你是……冯、双、义?”

陶焕完全没有信心,他记忆中的冯双义是一个憨厚腼腆的青年人,虽说算不得多么英俊,但是能做侯爷亲随的,容貌总要说得过去,还要机灵稳重家世清白。

可是眼前的老人与那个冯双义完全对不上,就算过去九年,他也不过三十出头,怎么会是这样佝偻着背,一头白发满脸褶皱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