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的那段时日,慎行司每天都会有无数宫人进去,血腥味甚至可以蔓延到旁边的殿宇。

那是皇宫里最黑暗的时期,宫里人人心惶惶,唯恐说错了一句话,被送去慎刑司。

若不是那群人最后的触手伸得太长,妄图对他动手,

他也不会选择出手整治,

若是奈奈无法接受心心念念的“祈云衍”变成这幅无情无心的模样,选择离开,

那么他不会多加纠缠,默默在身后守护她就好。

若是他能接受现在这个祈云衍,

算了,

他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又怎么能要求其他人接受呢?

青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那薄如蝶翼的长睫疲惫而厌倦地缓缓落下,遮住了幽深凤眸中最后的迟疑,

他看着她,神情平淡。

“奈奈,我希望你明白,我早已经不是当年救你的那个祈云衍了。”

伊瑜颜对上了他的视线,

不知从何时起,那双狭长漂亮的眸子不再如刚开始来时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清晰的深潭,冷冽而黑沉。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少女的目光在青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移了开去,

不像想象中的画面,她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地反问,

“难道现在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就因为做了君后,手上沾了鲜血,就不是当初救我的那个祈云衍了吗?”

祈云衍一怔,

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伊瑜颜特意放轻了声音,

“祈云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当年那个从游牧人手中救下我的少年。”

她投向他的目光难掩坚定,声音柔和又温软,像是在诉说一个隐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