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羡小声道:“我听说他为了这个位置送了上千两打点,用的都是田氏的嫁妆。也不是我瞧不上荫官,而是他挪到县令都费劲,日后自然是难说了。”
“那就听你的吧。”锦娘知晓溧阳这个地方也是在两浙路,都是富庶之地,但韩主簿做官平平,也就是并没有太多的建树,这等官员和蒋羡不是一路人。一个是准备干出一番大事,一个是躺平生怕多做,多做多错,故而注定也不是一路人。
田娘子还怕人走茶凉,没想到锦娘特地送来程仪,她看起来很高兴:“怎么还要你们破费?”
“这也没什么,我问过县尊娘子,她那边说过两日在园子里摆酒,替你们践行。你们这一走,虽说也都离的算不上很远,但是要再见面也难了。”锦娘说的是实话,在古代很多人分别,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她和田娘子关系也没有很好,但大家彼此没有伤过和气,算是有来有往,如今她这么个和气人要走,都不知晓会来个什么样的主簿娘子。
田娘子听闻也有些伤感,“你们也好生保重。”
闻言锦娘倒是温言安慰了她几句,准备起身时,田娘子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的告诉她:“招宣听闻已经去世了,魏妹妹放心。”
锦娘看向田娘子,田娘子粲然一笑。
招宣是包娘子的护身符,包娘子此人素来怨毒,锦娘也不是全然放心,如今招宣过世了,梅县尉这个职位还不知道能不能做下去。
故而,锦娘在践行宴上,又送了冬哥儿湖笔两枝,瓦砚一方,以示感谢。
这样的场合包娘子自然也在,她已经有些时候没怎么出来了,见众人都不提过往,松了一口气。田娘子倒是气色很好,她的丈夫马上就要去赴任正印官,官位虽然不大,但是是一县之主,没有上头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