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裴玄忌借口怕黑又敲响了云氏兄弟的宿房房门。
云知年开门放他进来时,瞧见这家伙的眼睛在黑夜里晶亮发透,跟个小皮猴一样,目力极佳地摸到了床边,心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怕黑嘛?
裴玄忌爬上了学宿里的大床,对云识景说道,“你睡到外面去一点!”
“哦。”
云识景很乖地缩到了床边边,给裴玄忌腾出位置。
裴玄忌睡在俩兄弟中间,又轻车熟路地钻进云知年的被窝。
于是,三个小少年就一齐躺在大床上,互诉起心事。
“我想爹娘了…”
“我没有娘了,我爹不喜欢我,整日骂我…”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话题就转到爹娘身上,说着说着,云识景抽噎着哭出声,“哥哥,其实,我不喜欢义父。”
云识景话一出口,裴玄忌就觉察到,云知年被中的身体僵住了。
“为…为什么不喜欢他呀?”
云知年的声音很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因为他总是会对我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脸,我不喜欢,他和爹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