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盯住他。
“我…”
云知年自然不会同眼前的这个小孩说自己这是因为早年间带着弟弟在街头流浪抢食时落下了贪吃的毛病,又见对方年岁不大,同自己当年失去爹娘时的年岁当是相仿,且还是从陇西来的,同那些京官子弟到底不一样,爹娘应该也不在身边的,便心中一软,将手中酥饼递去,“可是我咬过了。”
“没事的。”
裴玄忌分毫不嫌,当着云知年的面,沿着他咬过的地方一口啃了下去。
云知年看着他,脸莫名其妙地烧了一下。
“唔,好好吃呀!”
裴玄忌就着那半块饼,吃得狼吞虎咽,看起来倒真像是饿坏了。
云知年有些莞尔,紧绷的身体亦放松下来,不知为何,在裴玄忌身边,他腹中那种空空发慌的感觉也消失了,反而变成了一种安心。
云知年于是没有离开。
裴玄忌便边吃边同云知年闲谈,顺带抱怨上京学宫没有意思,还是陇西好,有山有海,还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骑马狂奔。
裴玄忌说得绘声绘色。
他口中的世界,自由而热烈,是云知年从未见到过的,爹娘走后,他的心中便只剩下照顾弟弟和为云氏复仇这两件事,他压抑了太久,对自由的渴望也比谁都要强,而裴玄忌恰是自由的。
虽然裴玄忌如今也被送进了学宫,但是他有一颗自由澎湃的心。
这让云知年徒生向往。
“真有那么好吗?”
“嗯!真的!有机会我带你去玩!我教你骑马!”
“我,我会骑马…虽然骑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