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营帐内传来了药碗被摔碎的声音以及压抑着的低低的呜咽。
裴玄忌也只是脚步微顿,随后便唤来曹伯进去看顾,自己未有再做任何停留。
“云公子,你不要太过伤心了,我们将军他就是嘴硬了些,他若当真不在意你,怎会留那姚越一条性命,还带在身边,你都不知将军从前同老将军之间多有不合大半便是那姚越从中离间,他有多憎恨姚越。且我现在才知,将军他甚至用自己的血为你入药,说是要解去你体内的蛊毒,唉,不可谓不是用心良苦啊!将军原本还想瞒着我的,只是这又怎能瞒得住,他腕上那么一大块刀疤,我瞧着都心疼…”
“他为我…为我解蛊?”
说起来,云知年的蛊毒当真是没有再发作过了,但这蛊看来解得并不顺利,因为他同江寒祁之间的联结仍在,原是裴玄忌想用自己的血,把江寒祁的血换去么?
“是。”
曹伯点头道,“所以公子,你不要太过忧虑,好好把伤养好就是。将军他如此记挂陇西战事,还偏愿意为你特意在路上停留两日,到时,你再哄一哄他,说几句软话,他定不会再抛下你的。”
云知年默而不语。
他知曹伯这是为了他们好,可他知晓裴玄忌的性子,裴玄忌一旦下定决心,谁都劝说不了。
云知年思及此,神情益发低落。
果然,到了第三日,云知年胸口的外伤总算愈合。
而江寒祁因病亦也耽搁了两日,欲要追上时,正是裴玄忌等人整装欲发之时。
“将军,后方有追兵赶来,应该是朝廷的人,估摸着不出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斟探的士兵前来回禀。
“好,我们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