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瞪圆双目。
“你,你怀疑是我…”
“不是这样的!阿忌,我从不知你有半枚虎符,更不曾偷拿过虎符!若有半句虚言,我甘愿受那天打雷劈之死…”
“云知年。”
裴玄忌打断他,指尖捻起那个放在案头的药碗,状若无心地把玩,“你喝了我半个多月的血药,当真就没有一点感觉?也是,你的身体里始终流淌着另一个男人的血。”
“血药…血药是什么东西?什么,什么叫做,流淌着另一个男人的血,阿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云知年嗓音发抖。
那些长年累月,精心隐瞒的肮脏秘密,此刻脆弱得就像一层薄纸,一戳就会破。
“你,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莫大的惊痛迅速攀满了四肢百骸,云知年的声音里充斥着绝望,“知道我被下蛊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姚越,是不是姚越告诉你的?”
云知年的指节神经质一般地揪紧了身下的被褥。
自始至终,裴玄忌都只是静静地注视于他,目光深邃幽寒。
“不重要了。”
终于,裴玄忌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你瞒着我的,何止只有这一件事?”
“云知年。”
裴玄忌将碗放回,袖手而立,“我曾经是喜欢你,可如今,我不敢再喜欢了,我也不敢再带着你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无法再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要去怀疑你的目的,这样的痛苦,你永远都不会懂。既你胸前的剑伤是被我所刺,我便会负责到底,但从今以后,我们尘归尘,土归土,就此两清。”
裴玄忌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