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忌…我就知道, 你,你不会不管我。”
云知年喉头微哽。
他实在太过虚弱,受伤后又骑马追奔近数百里,如今周身又酸又疼, 连动一下脑袋都很困难,云知年便只能保持继续仰躺,听到身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直至上半身一凉,云知年才后知后觉不对。
他拼却力气,骤然抬眼。
面前的人哪里是什么裴玄忌?居然是那手持伤药纱布的姚越!
“你…怎么会是你…我这是在哪?我不是,不是追上阿忌他们了吗?阿忌呢?阿忌!阿忌!”
“你别喊了。”
姚越搁下手中物是,想要扶一扶云知年,“你胸口的伤很是严重,若伤口再裂开来,失血过多,怕是连我都难医了。”
云知年狠狠推开姚越。
他其实没剩多少力气,可决绝的模样还是让姚越心口微疼。
“你放心,我如今,如今同你一样,是对你做不了什么的…”
他看到云知年愣怔在原地,苦笑一声,竟动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你要不要看一看?拜你所赐,我被江寒祁那个混账给阉了,也是拜你所赐,裴玄忌留下了我的一条性命,但是,我的手筋和脚筋都被他给挑了,我现在跟个废人并无二样,再迫不得你了。”
云知年赶紧别过眼。
姚越见状,遂停下动作,“不过这次是你的阿忌吩咐我来为你疗伤的,疗完伤后,你就要…”
“行了,你出去。”
驻扎在官道两侧的营帐被人掀开。
裴玄忌迈步走进,他的右手正端着一碗汤药,而左手的腕间居然也缠了一圈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