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尚能回身,你亦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句话从一个以恪守忠君为己任的臣子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柳廷则还是决意在最后的关头,推上一把。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云知年所做的了。
“还有,什么诤友,什么知己,不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从未这么想过,更不稀罕做你的朋友!”
柳廷则说罢,便身若挺松,拂袖而去,再未回头看过一眼。
裴玄忌倒是在意得很。
他昨个儿刚灸了眼睛,今日视力还未大恢复,便秉着烛火,同云知年一道走。
今夜的云知年格外沉默不乐。
“怎么?还在想你的柳郎,人家说了,不愿做你的朋友。”
云知年继续不语,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个先生,还有他养的那个小戏子,已被我救下,护送出城了。”
云知年这时才猛地有了反应。
“当真?”
这人总算是露出了一丁点儿喜色。
“自然。待他们安顿好后,就会写信与你。”
“还有常来寻你的太监山紫,大抵也是受了江寒祁的命令,给我送来了那样东西。”
裴玄忌话音明显低落。
这件事,云知年并不知情,可当他随裴玄忌去到书房,看到木匣里的物是时,才对江寒祁的险恶用意当真惊出冷汗。
木匣里,放着一只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