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赤诚到日月可鉴,被双手奉到他眼前的爱意和信任统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自己满心戒备,充满猜疑的“主人”。
云知年强忍住内心酸楚,对裴玄忌解释道,“没错,我让他回去了,回去替我监视江寒祁。我知江寒祁将你留下是为震慑陇西,迷惑钟氏,但江寒祁如今已归顺钟后,我怕他另有企图。”
云知年不再隐瞒。
“阿忌,我不会害你的。你信我这一次。”
“最后一次。”
第86章
一场新雪过后, 云净风轻。
融化的积雪在青石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檐角铜铃幽幽转响,云知年着了件宽松的浴衫凝着那随风摇曳的铜铃。
屋里烧了很暖和的地龙, 将外头的寒气隔绝了开来。云知年却仍有些不自在似的,才站一会儿, 就听到有人步入的声音。
他只好披上外袍, 默默坐到那个裴玄忌专为他准备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 他的午膳都是同裴玄忌一起用的。
裴玄忌命人在自己的桌前加搬来了一张小点儿的圆几,给云知年单独安排了位置。
“倒是很有自觉嘛。”
裴玄忌正下朝回府,周身还带了些外头的凛冽寒气, 瞧见云知年已经乖顺地坐好了,这心里便顿觉畅快不少, 可话一出口,却还是难听。
“你也就只配在我跟前吃我剩下的饭菜了。”
话虽如此, 但这裴玄忌竟然挑剔得格外厉害。
这道桂酥烧鱼嫌油放得太多, 那道山菇肉丸又嫌没有味儿, 就连几道新鲜的炒青菜裴玄忌也不过动了几筷子就不想吃了, 一番下来,这些菜都统统堆到了云知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