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垂下眸,继续为裴玄忌解衣,很奇怪的,因着这些莫名奇怪的念头,他的手亦在此刻变得异常的笨拙,指节在盘扣上绕了几绕,都没能成功解开,仿若像是故意惹火般,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在碰触裴玄忌的肌肉。
裴玄忌大抵也是被他弄得心烦,呼吸越发的重,扬手就要推他走,可这个时候,裴玄忌像是想起了什么,居然将解了一半的里衣重新扣好。
他面容沉冷,“行了,我就这么泡,你下去罢。”
衣摆却被人揪住。
云知年扬起脸,定定看向裴玄忌,柔缓的嗓音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急迫,“为什么?”
他问裴玄忌,“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身子…”
自上次裴玄忌易容成乐师劫走他,再到现在他入将军府为奴,也算是经过了大半寒暑,床-笫间的事两人更是没有少做,可很奇怪的,这次重逢以后,裴玄忌就鲜少在他面前脱衣了,就连在床上,也不过是只解下裳,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影子…
三年前,在两人还相好时,裴玄忌可是会常向他炫耀自己锻炼出来的肌肉,还常逗他哄他问他喜不喜欢。
少年人的心性简单若此,像只胡乱开屏的孔雀,绞尽脑汁,百般地表现,只为博得心上人的一句夸耀,一句肯定。
可分开的这三年…
裴玄忌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连性子都变了的…
这些苦果…也全是由他亲手所种么…
云知年心尖酸楚,拽住裴玄忌的那只手便更加用力了些。
裴玄忌概是没想到云知年会如此坚持,两人对峙良久,裴玄忌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怎么?还要我脱衣给你看?”
云知年不言不语,开始动手解起那件被重新扣好的里衣。
这次,裴玄忌没有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