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想要开口宽慰山紫几句。
毕竟山紫本无须跟他一起出宫遭这趟罪的,是山紫放心不下他,跑去向江寒祁求情求着一道过来的, 但今日一早,来接应他们的人却并没有给山紫上枷锁,只给云知年一人扣了铁锁,说是裴府那边要求的。
上京的裴府还有谁在?
不过只有裴玄忌一人。
所以这句话等同于是在告诉他, 这是裴玄忌要求的。
云知年轻抿了抿唇瓣,强压下心头泛起的不安,可这宽慰人的话却怎的也说不出口了,在嘴边儿绕了一绕,还是咽了回去,想自己还是要先见一见裴玄忌,先问清楚他为何会留在京中。
可是,领路那人却迟迟没有带他见裴玄忌。
这座新赐的将军府占地极广,约摸有六进六出,朱门高墙绵延数里,前院松柏苍劲绵延,只布置装潢却低调肃穆,沿用了裴玄忌在阳义做参军时所住府邸的风格,皆是陈色暗调,唯有连廊檐角处悬了几处铜铃,随风轻摆,发出清脆响声。
云知年愣了一瞬。
因他忽想起小时候,他所住之地,也像这般挂了铜铃,他和小景卧房的铜铃,还是爹爹抱起他们,由他们亲手挂上的,算算时日,这处将军府应当并非新建,而是从旧有的府宅中挑选扩建的,那…那此处会不会…会不会就是云氏故居…
又一阵风来过,铜铃叮叮当当,兀自响动不停,云知年怔忡间,陷入童年旧忆,竟一时忘了再往前走。
可只这么一瞬的功夫,他腕间的锁链就被人狠狠一拽。
“唔…”
云知年猝不及防,踉跄几步,痛苦地皱起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