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你先住手…”
“是,是因陇西之故!”
乐师果然顿住动作。
云知年深喘了一口气,“是我想要插手陇西战局…惹怒陛下,便被罚跪于殿外,淋了些冷雨后生了病…陇西地处特殊,战况如今皆乃军事机密,若无皇上应允,我根本就无法知晓,此去离宫,原也是想去寻先生和柳相帮助,只是…一直被你劫持…才未能如愿。”
“你对陇西如此关心作甚?”
乐师终于放过了云知年。
他取过云知年方才擦嘴的布巾,漫不经心地擦去指上浊夜,只声调却明显低落。
“那远在陇西的裴玄忌…不是同你并无关系么?”
“陇西属于大晋。我关心陇西,亦是在关心大晋。”
“呵,你一个太监,还真是大公无私,心怀天下啊!”
乐师话中含刺,“依我看,是为了你的好陛下罢?你怕陇西反,怕陇西倒戈攻打大晋,怕那裴玄忌会挥刀斩了你的皇帝相好,将你掠走,困在身边,你怕得不得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爱裴玄忌,你每次被他干的时候,还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主动迎合,其实那个时候,你心里想的都是你的陛下,你想着怎么才能不让裴玄忌发现破绽,怎么才能顺势挑拨裴家,让其内斗,好兵不血刃地削弱他们之间的力量?哈,很简单,靠那具身子就行了,反正裴玄忌那个傻小子会被你迷得团团转,一颗心都恨不得全掏给你,云知年,你玩弄他的感情,是不是很过瘾?”
“是不是啊?!”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乐师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