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这次很乖,把山紫喂的大半碗汤药都喝光了,他也不觉得苦,昏昏沉沉地又躺回了榻上。
“阿忌”
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山紫红了眼眶,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掌印大人又在说胡话了。
自从那日在雨中跪了整整两个时辰,云知年就一直这样,时醒时昏,嘴里念叨的都是些陈年旧事。
直至夜色渐深,云知年的体温却并没有降下来。他身体发热,觉得自己像是被困进了一个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恍惚间,他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响,只脚步声却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一般。
“年儿。”
是幻觉吗?他居然听见了裴玄忌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疼惜,让他忍不住想要落泪。他努力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替他拭去冷汗。云知年想要抓住那只手,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任由泪水滑落,浸湿了枕畔。
“对不起”
他轻声哽咽,不知是再向谁道歉。
那只手顿了下,似带着犹豫和纠结。但最后,还是将他轻轻拥入了怀中。
云知年闻到了熟悉的松雪香气,是那人,是他曾经最眷恋的味道。他就这样蜷在那人怀里,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