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领命离去。
钟绮明同钟后对视一眼后,遂心领神会,继续离间说道,“裴千峰过世之后,陛下明明已经分封那裴千峰的长子裴元绍为陇西将军,那裴家也不知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这陇西内乱,就是裴家兄弟是故意演戏给陛下看的也未可知,说不准何时就会同气连枝地祸害大晋,依着臣妾之见,这分明就是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哦?”
江寒祁语气缓了下来,“那你说说,朕应当怎么做?”
钟绮明趁此跪到君主腿边,一边替他揉按,一边狠声说道,“派人前去陇西,宣裴玄忌立即进京受赏。”
“把人调来身边,再想法子除掉。”
江寒祁面无表情,“不用去宣了,据朕所知,他如今应该已经来上京了。”
“他应该…很想见朕。”
云知年在雨中跪到昏死过去。
被寒药伤坏了的身体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磨。
他被人抬回后,蜷着身子缩在棉被中,卧房的地龙明明被烧得暖和,被褥也厚实,可他仍觉得自己像是如坠冰窖,冰冷的汗渍浸透了里衣,寒意从骨髓里渗出,连呼吸都在刺痛,臂上那未有愈合的箭伤在雨水中泡得更严重,此刻正一跳一跳地发着疼,仿佛钝刀割肉,让他无力抵抗。
他意识也昏沉。
中间他好像被山紫唤醒,哄着去喝药,云知年只好勉强撑起身子,却见药碗里的汤药晃得厉害,原是他自己的手正在发抖,他抿下一口,苦涩的药汁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震得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血丝。
“慢些大人…”
山紫慌忙替他擦拭,却发现他额头烫得吓人,只好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