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心头微紧,他四处张望了下,这哪里还有什么其他人,这处深海边的旷大沙汀之中,竟只有他和裴玄忌两人。
远山如黛,映在海面之上,便是那青青云天,万里如碧。
脚下的细沙则还带了些未褪去的热意和潮湿,这一切,都让从未看过海的云知年感到陌生。
“江寒祁他们都还在郡王府里,他头疾发作,姚越正在为他医治。”
“至于这里…”
裴玄忌将燃着的灯盏放在沙面,自己则盘膝坐到了云知年身侧,举目望向大海,“是阳义南郊的一处浅海,说起来,你从小出生在上京,后来又一直待在宫里,应是从未看过海罢?我看过,且很喜欢海,此处浅海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每逢沮丧难过的时候,都会来海边默默坐上一夜,看上一夜的海,待到日出时,忧愁和烦恼便也会随着初升的日光,消失不见。”
“年儿,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抵触,虽然你日日都陪在我身边,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裴玄忌终于侧目看他,“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第66章
云知年僵硬点头。
他身上的痛意仍未完全消散, 只身体早已被清理干净,裴玄忌大抵是在他昏睡时为他擦洗过一遍,身子上散发出的清香便是裴玄忌常用的皂角气味, 在黄昏的沙汀中,幽幽蔓延开来。
他紧张着。
心亦是悬着的。
而这种心绪, 恰是因为, 他在意裴玄忌, 却又…
不得不离开裴玄忌。
“你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他的,对不对?”
裴玄忌同他对望。
少年人清俊的侧颜映衬出蓝海的空阔。
“不是…”
云知年的答案是意料之中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