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有些不解地仰头望向裴玄忌。
裴玄忌手中的灯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没有了光亮的映照,那双本就黢黑的眸子变得愈加幽若寒潭,深不见底。
云知年下意识地想要往回走,可裴玄忌却抢先一步,拖拽住他单薄的身体,将他一路逼至悬崖绝壁之上。
他一只脚业已腾空,所有的重心,全在裴玄忌拉住他的那只手上。
云知年悚然大惊,他哀求着,想要裴玄忌拉他上去,可这个时候,裴玄忌却突然冷不丁问他。
“年儿,你究竟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是选择江寒祁,还是选择裴玄忌?”
像是生怕云知年听不明白,裴玄忌重复了一遍。
云知年怔然呆住。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自始至终,他云知年唯一喜爱之人,只是裴玄忌。
“不回答是吗?”
裴玄忌手心突地松了松,云知年的脚凌然踏空,脚边石子被他踢落至深崖之下,久久未有回响。
云知年张了张唇瓣,可梦境里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或许,你的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好,我成全你,云知年。”
“我放手了。”
裴玄忌的耐心大抵被彻底耗尽。
云知年看到,昔日待他宠溺万分的男人,在一点点松开他的手。
“不要,阿忌!不要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