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裴玄忌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
裴玄忌曾那样维护自己的家族,他那样渴望能够有朝一日得到父亲的认可,但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再实现了。
他为了一点点的私心,把一个这样好的人,逼上如此境地。
云知年自忖从不是什么妇人之仁的性子,这么多年来,他为复仇,为达到目的,手中沾染的鲜血并不算少,可为何,偏偏一碰上裴玄忌的事,他就再狠不下心。
裴玄忌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他的既定规则。
“我知道,年儿你有自己的立场。你想报先帝之恩,扶持江家,不愿裴钟结盟,不愿后党势力壮大。”
“但是年儿,我不怪你。相反,若非是你揭露真相,我一辈子怕都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怕都不知,为何父亲不喜欢我。”
裴玄忌再度开口,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已经被他很好地掩盖住,他自嘲般地垂下眼道,“正是这些真相,才让我能从数年苦求中得以解脱,让我明白,我同父亲之间的鸿沟,因为娘亲的死,永远无法再消弭愈合。”
“我唯生气一点,那就是,你没有提前告诉我。”
裴玄忌居然将云知年的手执得更紧,“但想来,你还是不大信任我的,你从前受过那么多的苦,会本能对人有防备的,所以,我虽生气,但不会怪你。”
“我想,若我们相处的时间再长些,彼此再更了解些,终有一日,你定会对我彻底卸下心防。”
“年儿,人跟人之间并不尽然只有利用的。比如…”
他看着云知年的眼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
云知年并未回应。
裴玄忌却已拉住云知年的手往怀里一送,旋将他打横抱起,“光顾着拉你说话了,走,我先带你出去。”
“你,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
裴玄忌无赖起来亦是十分倔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