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牢幽不见光,坐落于湖岸一隐蔽的苑林当中,而那处他让江旋安替他打探过的别苑,若是没有猜错,软禁的,应就是江寒祁。
云知年并不意外裴千峰会做出如此举动,他亦早知裴千峰必不会凭他三言两句就放弃同钟氏结盟,不过…
裴玄忌虽不在场,但今夜所述之事很快应就能传入他耳中,他本就心地仁善,定不会坐视自己的父亲同伤害娘亲的钟氏结盟,如此一来,陇西必会大乱离心。
这场结盟无论如何,最终都将走向分崩离析。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只这么一来…
云知年蜷坐在牢房角落。
他还是利用了阿忌。
利用了一个完全未对他设过防的人。
云知年心口微缩,慌乱的感觉再度袭来,他指节在肮脏的地面胡乱摸索着,直到被另一个人握到手心。
牢房中…还有其他人?
云知年骤然发惊,他记得他和公孙龄是被分别关押的,那这人…这人是谁?他急迫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那人用一股蛮力给牢牢钳了住。
很快,云知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还略带有醉意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云知年。”
“是我。”
听到是柳廷则的说话声,云知年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