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定茹不同,她从小跟随父亲在战场长大,思虑要更周全些,且这次裴千峰便是打算借过寿一事同钟逊,亦即后党当中,另一势力最大的艾南节度使破冰言和。
这也就意味着,裴千峰同当今圣上的立场并不相同。
那么,作为朝廷代表前来的云知年同柳廷则二人,下场未必会好。
这示好的第一步,往往是投诚。
柳廷则贵为当今宰相,颇受敬重,云知年则被世人骂做权阉妖宦,选择谁来投诚,已不言自明。
更何况,云知年来此陇西,或许本身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裴定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有凝重,她将当中的利害关系同裴玄忌一五一十说得分明。
裴玄忌默默听完,没有应声。
良久后,他才下定决心说道,“若真有什么,年儿定会告诉我。”
“年儿不会对父将不利。”
“至于要拿年儿示好投诚…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动年儿。”
“二姐不必劝我同他保持距离。”
“你…”
裴定茹还想说些什么。
云知年已迈步走了过来。
他的怀里不知何时竟抱上了一个方才几月大的宝宝,原是那裴家大哥裴元绍刚刚出生的儿子,正被奶娘婆子带出院子透气,不知怎的,瞧见赏花的云知年后,就指着他咧嘴在笑。
婆子便玩笑似的让云知年抱抱,哪知云知年刚抱到怀里,小宝宝就不笑也不闹了,而是很安静地窝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