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集市逛逛走走,倒也悠闲。
只云知年心里却始终扎了一根刺。
那就是姚越来了陇西。
若姚越来了,江寒祁很有可能也一道来了,因江寒祁素有头疾,根本离不开姚越配药。
当初,他费尽周折,又在柳廷则的帮助之下,才迫得江寒祁放人。
云知年此行的目的是为阻止裴千峰同钟氏结盟,为了这个计划,他做了很多部署,这两年来,他极尽辗转周旋,而他的先生公孙龄也凭借旧时威望暗中助他,查阅到很多当年节度使中的旧事恩怨。
他掌握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旧事,他有把握能够凭借此事彻底破坏裴钟结盟。
只要裴钟闹翻,他就能够借助裴氏的力量对付钟氏,成功复仇。
云知年甚至在想,待成功以后,他就留在陇西,或是去阳义,同裴玄忌在一起,再不回那个困顿他经年的囚牢了,可江寒祁为何又会突然来此,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觉得事情的进展并非如预想中顺利。
云知年心中微微发刺,连带着食不知味,执着汤匙的手悬了好久,迟迟未送入口中。
裴玄忌关切地抓住他的手,“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云知年心中有愧,因这事他还不能告诉裴玄忌,他能瞧出裴玄忌极是在乎自己的父亲和家族,也担心裴玄忌一时冲动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云知年收回心绪道,“没什么。”
这时,又有新菜上桌。
裴玄忌十分热切地为云知年布好菜,“那来尝尝菜。这家铺子我小时候常同兄姐来吃,都是极为地道的当地菜,看看你可吃得惯?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道香酥鹅脯,焦香脆嫩,油光水滑,是十分可口的,不过,鹅脯肉少,所以年儿你先吃…你吃剩下的我再吃,还有这碗鲜笋汤,清热下火,夏天喝起来最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