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将脑袋埋进枕头,小小声地,“我昨日擦药时,发现…已经养好了…阿忌…你不用…不用再为我忍耐…”
“啊…”
话未说完,云知年的声儿就被抑回了喉里。
…
伏在云知年肩上,极爱怜地吻了吻他刚刚落泪泛红的眼尾,“年儿,你怎么这么好?”
云知年被他亲得有些羞赧…现在天光大亮,他这一动心念,被裴玄忌折腾了近乎两个时辰,后来他困累到睁不开眼,也是裴玄忌替他清理擦身,还张罗着伺候他洗漱用完早膳,才过了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又扒着他开始温存。
云知年倒是有些招架不住,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这人的体力当真是好。
裴府的仆从大概是被打过招呼了,竟无一人过来打扰他们,用过午膳后,那先行下榻的小郡王江旋安倒是很烦人的跑来闹着要看云知年,裴玄忌黑下脸同他吵了会儿,好不容易赶走,云知年才得空问起正事。
“你同柳大人之间到底怎么了?今日怎的都没瞧见他?”
云知年语气有些关切。
彼时,裴玄忌正带他在裴府闲逛。
裴府府邸甚大,是九进九出的深宅大院,回廊深长,府院正中央还有一硕大的人工湖,盛开的芙蕖摇曳生姿,秀色动人。
裴玄忌干脆陪他一道泛舟湖上,波光粼粼间,云知年能瞧见少年人眉心的一点皱痕。
“不提了。”
裴玄忌依然郁卒,双瞳对上云知年后,才露出点儿勉强的笑意,“那个书袋子脸皮薄,被我一通嘲弄,自觉没脸见人,就躲在房间不肯出来了呗,今早还唤了人给他送饭,无事的。”
“我问的是你。”
云知年哪里瞧不出裴玄忌的情绪。
裴玄忌是个不大愿意表露喜怒的性子,总惯常一副冷峻模样,但相处日深,云知年也越发能够觉察到他心思当中最是细腻柔软的部分,所以云知年能瞧得出,裴玄忌现在应当是不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