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来打扰我们的嘛?”
裴玄忌委委屈屈地。
下一刻, 却又讨好似的扯住云知年的袖口,安抚道,“好了好了, 我不同他计较,年儿莫气。”
年儿…
这亲昵到旁若无人的称呼和动作, 无一不让柳廷则更觉扎眼。
他心高气傲,原是根本就受不住裴玄忌这等粗人的刻意羞辱, 想要掉头一走了之便罢, 可事关云知年…事关云知年…
又让他陡然生胆。
夜凉风净, 府宅安寂。
两人在云知年跟前, 无声对峙。
“我警告你。”
柳廷则的一双眼死死盯住裴玄忌,“别以为,我们如今身在这裴氏地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云大人是奉皇令前来贺寿的,本相亦是!这大晋朝只要还在一日,就由不得尔等这些乱将贼子撒野!”
“柳大人, 休要乱说!”
云知年骤然一惊。
幸而今夜太晚,未瞧见府里来回巡视的仆从。
柳廷则这话说得实在严重,若是被那有心之人听去,等同于是要跟裴氏决裂!
果然, 裴玄忌旋冷下面色,一改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嗓音亦发沉,“我尊你是当朝宰相,不想同你计较,但你无凭无据,血口造谣我裴氏是贼人…”
裴玄忌伸臂拦住去路,“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