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良久之后,裴玄忌从腰间摘下一个水壶,扔到地上,随后,沉着肩,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山洞。
云知年将身体蜷得更紧。
很久之后,才慢腾腾地拾起那个水壶,里面居然已经打满了水,他喉咙正干裂难受,便打开壶盖饮下些水,凉水浸润到喉间,带来舒意,可他的鼻尖却止不住地泛酸。
裴玄忌是个多么好的人啊。
他明白,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定是让裴玄忌伤心了,可即便伤心,愤怒,也不会打他,骂他,仍要将水留给他。
多好啊…好到能同他有过这么一段际遇,有过一夜的相拥,好像就已经足够了。
他不该奢求太多。
云知年重新将脑袋埋进臂弯,无力地合上双眼,心中却在想:若我不是罪孽满身的云知年…
若我能早些遇到阿忌…就好了。
*
云知年昏昏沌沌,似又陷入了漫无止境的梦魇。
可这次的梦魇似并没有那般可怕,因在梦中,他始终被人执住了手。
那颗惶惶不安的心便安定下来。
“怎么身子这么烫啊?早上还没有这么烫的。年儿,来,再喝点儿水。”
有人用柔软的指腹摩挲起他的唇瓣。
云知年“唔”了一声,抗拒地,用齿尖咬紧下唇。
那人极有耐心,见他不肯配合,就自顾饮下一口水,随后吻了上去,云知年被他亲得心烦,只好浅浅张开嘴,清水便随着那人的舌尖被送到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