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忌摸出一方布巾,绑于眼上,喝令属下跟上,随后,便呐喊一声,率先提剑向黑衣人冲去。
云知年只能后退几步,可他还未来得及行去舱房,船身就剧烈地晃动起来。
耳边已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云知年用力抱住船上的桅杆,才勉强站稳,他瞥了眼战况,裴玄忌即便蒙住双眼,也能在手下的配合下,同那十几个黑衣人缠斗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这心便略略放下些许。
奈何这渡船并不算大,哪里能承受得住如此多人的打斗,很快就摇晃得越发厉害,身处在舱房里的江旋安早已被吓得扯住嗓子大哭起来。
“哥哥!”
“裴三!”
“你们在哪儿啊!船要翻了!我不会游水啊!”
江旋安哭着就要往舱房外跑。
“喂!不要乱跑!”
柳廷则想要制止,但他毕竟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又哪里经历过此番江难,被江旋安的小肉手一推,自己反撞在舱壁上,陷入昏迷。
江旋安于是就这么跑出了舱房。
可当他看清眼前形势之后,便当场吓得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再动。
“小郡王!”
然而此时,竟有一人从渡船后方悄然逼近,那人面上亦是蒙了布巾,昏沉的夜色中,只露出一双下三白的狠厉双眸,他手持尖刀,向着江旋安胸口猛地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