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
“来看云大人。”
来人是柳廷则。
云知年向裴玄忌看去一眼,刚要起身开门,却被裴玄忌格开挡住。
裴玄忌不仅没有开门,还故意靠在门框上,对门外的柳廷则道,“年儿正在休息,你有何事,就跟我说!”
他这话说得颇具挑衅。
柳廷则果然被激到,“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相要同云大人说话,由得你在中间插什么杠?”
裴玄忌没有应声。
柳廷则更是气急,甚至踹了几脚舱门。
裴玄忌倒是没有动怒,神情悠悠懒懒,任他去踹,待听到柳廷则像是在蓄力,便忽然出手,猛地拉开舱门,结果柳廷则的力气一时没有收住,一个跟头栽下,十分狼狈地滚到了船舱中。
华贵的官服瞬时被甲板上的脏灰染污。
柳廷则灰头土脸,一口银牙恨不能要咬碎,怒目望向抱臂站在一侧,满脸无辜的裴玄忌,憋红着脸喊,“你,你这个泼皮莽夫!”
转而又望向云知年,这声音便愈是发抖,“云大人。”
柳廷则是读书人,更是当今宰相,文臣之首,虽一路升官免不了云知年的百般周旋设计,但到底在京中时是被百官捧着的,就连那干看不起他的后党之流如今在表面上也得待他恭敬,这种骨子里的清高自傲,让他没办法像裴玄忌这种无赖一样,唤出“年儿”这种亲昵到有些过分的称谓,可云知年又不准他唤他“和之”,他便也只能一口一个云大人的称着,但这并不代表,他只将云知年视作同僚。